6.0

2022-08-30发布:

好看(中)

精彩内容:

               〈10〉
  由于上回在宿舍頂樓烤肉時分明攻佔叁壘,卻連她穿那種內衣都搞不清楚。
所以這回在開始寫程式之前就發下毒誓,一定要趁機把上回沒看完的東西看到,
就算會長針眼也在所不惜。
  等我確定Lesbi人走出去,已經不在這樓建築物裏之後,就一個箭步,直撲她
衣櫃而去。果不出所料,不論女生長什幺形狀,貼身衣物幾乎都放在抽屜裏。打
開抽屜,一粒粒小褲褲整齊的排在裏面,原來她把小褲褲都摺成球狀放著。可惜
我沒把握把小褲褲折成球狀,只好釘著它們乾瞪眼,不敢偷打開來看。
  她偏好素色的內衣,褲子和胸罩都是黃色的居多。拿起一件胸罩一看,34
C,尺寸頗有看頭,難怪一手無法掌握。
  至于衣服方面,很多件牛仔褲,甚至西裝、西褲都有,就是裙子類的衣物不
多。想一想她的造形,短髮俏麗,似乎中性或男裝看起來更帥氣吧!
  衣櫃的上半部,有兩扇門,看起來像是放枕頭棉被的地方。拉開來看一下,
果不出所料。原本有點失望,偷看了半天,竟然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正要
把櫃子門帶上的時候,不經意的瞄到角落有個牛皮紙袋。
  反正看都看了,不曉得紙袋裏有什幺秘密?于是我很仔細的看好那袋子是放
什幺樣子與位置,免得偷拿出來會放不回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把它拿了出來。
  打開一看,嚇了一大跳。原來裏面放了一些A片常見的小道具。其中一個是
長的男生小弟弟的棒子,另一個則是橢圓形的小跳蛋。原來她竟然會使用這種東
西,著實讓我嚇了一跳,也開始幻想她用這些東西的樣子,讓我不禁臉紅心跳。
  突然電話聲響了,嚇了我一大跳。做賊做到一半,那電話幾乎把我嚇死掉。
好險心髒頗爲強壯,否則可能真的會當場斃命。
  看一下手錶,她出去了也快半小時了,忙著把東西收好,以免她回來時被活
逮。
  電話好像響的無窮無盡,我又不敢接,怕到時發生什幺誤會,被人用刀架著
拿王水洗臉。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索,點起一根煙。想一想總不能讓她白請我吃中
飯吧,于是乖乖的開始寫起程式。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Lesbi一直都沒回來,肚子餓得肚皮都貼到背後了。我
除了瞎寫程式瞎抽煙之外,實在很想沖出去找便利商店找點食物。但是我又沒她
的鑰匙,怕出了門就被關在外面,莫名奇妙的被餓了一個下午,難道這就是偷看
她內衣遭到的天遣?
  終于撐到傍晚,才見到她怡怡然的回到家,手上還拎個便當與半打啤酒。
  「真不好意思,中午出去買東西還會碰到熟人,所以臨時走不開身,你吃了
沒呀?」
  『當然是……沒吃!』老實說,餓到眼冒金星,有點小生氣。
  「唉喲,別生氣嘛,小心氣出皺紋會變醜耶……到時候,追不到美眉就糟糕
啰……」
  『可惡,追不到美眉就要你以身相許……』
  「強∼∼姦∼∼吶∼∼」她笑眯眯的喊著,哪有被人強了的樣子。
  『我就強給你看,強給你看……』跑上前去搔她癢。
  「好了啦,快吃飯去。」
  『拿來拿來,餓扁掉了說。』
  把便當打開,早已經涼掉,米粒硬梆梆的結成一塊一塊,排骨上的豬肉也因
爲冷卻掉而結成油塊,實在難以下咽,我皺著眉啃著。
  「好嘛,都是人家不好嘛,幫你秀身來……你看,有冰涼的啤酒唷……」她
欠個身,親了我腦袋一下。
  就在她彎腰的時候,我又瞄到她的領口裏去:『哇咧,你不穿胸罩就往外跑
呀!』
  「咚」的一聲,腦袋被她狠狠的槌了一下,不曉得有沒長包包。
  隨便扒了兩口飯,實在吃不下,匆匆打包。不小心看到她脖子上,竟然多了
兩粒草莓印。雪白的脖子,襯得一抹殷紅如血。
  『可惡的丫頭,你跑去親熱了吼??見色忘友吼??』
  「有嗎?有嗎?今天天氣很好耶……」她裝著一臉無辜,眼睛眨巴眨巴的看
著我。
  我才發現,原來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了的樣子。
  『怎幺啦?誰欺負你啦?眼睛紅紅的說……』
  「沒啦……天氣很好呢!」
  『真的唷?』
  「真的……」
  『來,那咱們碰個響兒。』我拿起啤酒和她碰了一下瓶子。
  酒過叁巡,她膽子大了些,也敢和我說發生了什幺事情。她其實是很愛她女
友的,但這種事情在社會上又不大能被接受。她實在和想和她女友長長久久的,
又怕最後不能在一起。在另一方面來說,她女友實在很漂亮,在同志圈裏亦是十
分搶手。
  『我覺得很奇怪耶,她爲什幺只愛女生不愛男人呢?』
  「她覺得男人們配不上她。你們男人都只懂用下半身思考,和動物沒什幺兩
樣。」
  『不會吧?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呀!』
  「不會嗎?」她冷笑著,一臉不屑。
  『真的不會呀。』
  「那上回烤肉呢?你還不是一樣不乖。」
  『這……但我又沒和你上床說。』我兀自辯解著。
  「噢?狡賴唷……」她突然把上衣一掀,34C的誘惑怦然躍入眼簾,我身
上某地方也應聲而起,立即對她的挑釁做出了回應。
  『很漂亮嘛,那又怎樣?』
  「你不會想找我做愛嗎?」
  『不會呀……』
  「真的嗎?你站起來一下。」
  我站起身來,「你看吧,你說謊了吧?」她指著我的褲裆,像個小山丘似的
凸起著。
  『噢?照你的說法,那上回烤肉那次,你還不是想和我做愛啰?』
  「才沒呢!憑什幺這樣說?」
  『你上回不是也濕得亂七八糟的。』
  「那不一樣哇,被你害的才會濕掉,我不是說不讓你進門了咩?」
  『若是男人的小弟弟站起來就代表想做愛,那你們女生褲子濕掉也是想做愛
啰?』
  「那不一樣!」
  『怎不一樣法?』
  「你們可以一見到漂亮女生就想上,我們可不會這樣子,我們要有愛情才願
意。」
  『男生看到漂亮女生就有反應,你們看著少女A書照樣褲子濕掉,就比較高
級了是不?』
  「沒錯!」
  『唷,那照你的說法,上次我可沒和你做愛,倒是你玩得還比我開心呢!』
  「上次要不是我不讓你進來,你早就上了我吧!」
  『對,我是很想進去,在那種情況之下還沒進去,就是因爲沒在用下半身思
考。』
  「噢,你是怕我叫強姦,才不是在用上半身思考呢!」
  『幫個忙兒,我要是真照下半身思考,你上回說要幫我解決就不會拒絕你了
啦,笨!』
  「說的也是,你好像真的和那些臭男生不大一樣。」
  『每個人都不一樣啦……』
  「也對。」
  兩人鬥嘴了半天,又該寫程式了,我伸了伸懶腰:『好啦,我寫程式先,你
把A書看完和我說結局好了。』
  「嗯。」
  于是我又坐回電腦前面,很專心的寫著程式。不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人走到
身後。
  「看你很辛苦耶,我幫你抓抓龍好不?」
  『好哇,好哇。』難得她這幺善解人意。
  不過,在人疲倦的時候抓龍,實在是一件壞主意,讓她抓了兩圈,眼皮子就
很不爭氣,一直想睡。
  「愛睏了吼?」
  『你抓得太舒服了嘛,太舒服了就會想睡搞搞說。』
  「那要不要先眯一下呢?你今天也累了呢。」
  不待我說,她就忙著把床舖清一清,要我睡她床上。
  『這樣不好吧?我睡地板好啰。』
  「來即是客,怎能睡地板呢?」
  兩人推拉了半天,我自認皮粗肉厚,在地板上沈沈睡去。夜半夢回之時,似
見她細心的幫我蓋著毯子。
  等我睡醒時,她早就不見了。書桌上放著一份早餐,然後留了張紙條,說她
上課去了,旁邊有罐姜母茶,要我乖乖喝掉,以免睡地板會著涼。
  由于我還有論文研討課要上,匆匆吃完,到校上課之後,再見著她已經到傍
晚了。
  她趴在桌上,一直在哭。
  『怎啦怎啦?誰欺負你啦?』
  「沒事,心情差罷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媽的錯,把我生到獅子座。獅子座的男人,最怕看到女
人哭了。我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幺辦才好。
  『呃,我買蛋糕給你吃好不好?』
  「不要!」
  『那,我買金莎給你好不好?』
  「不要!」
  『那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你唱哇,不好聽你就被我丟下去。」
  『哥哥爸爸真勁啊,名譽到我家啊∼∼』我五音不全的唱著,末了還會抖個
音。
  「死相!」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吶,都那幺大了還哭哭,小心會長皺紋唷,然後哭多了還會變胖唷。』
  「人家天生麗質,才不會呢,你放心吧!」
  『不會嗎?那可不一定!你看,有魚尾紋了唷……』
  「真的嗎??真的嗎??」她忙著找鏡子。
  就這樣子又過了一個星期,終于把她的程式寫好。而且幾乎天天都會一起往
外跑,湖畔海邊,都處都充滿了我們的足迹。我也只有牽牽她的手,不敢造次。
  她是個很細心體貼的女生,雖然像大姐姐一樣會照顧人,卻又有點愛哭,真
是讓人又憐又愛。
              〈11〉
  爲了慶祝寫好程式,Lesbi提議咱們一起出去吃大餐。我天生就貪吃,當然是
舉雙手雙腳贊成。
  在我再叁的哀求之下,她換上唯一一條短裙,踩著馬靴,打扮的美美的和我
一起出門。這是有原因的,我這人很愛面子,牽著漂漂的美眉出門,走起路來都
覺得有風。
  兩個貪吃鬼商量了半天,最後到中信飯店吃歐式自助餐。那兒情調氣氛都不
錯,也不很貴。牽著她進去的時候,連帶位子的服務生小弟,都忍不住對Lesbi多
看了兩眼。他那羨慕的眼神,讓我樂不可支。
  吃完之後才九點出頭,兩人殺去Pub打算狂歡一場。我對這些場所不很熟,
還是靠她帶路,才能在小巷子裏找著地方。
  那個Pub不但有舞池,也有樂團在唱歌,現場的播音員又會帶氣氛,人聲鼎
沸……花了好大工夫,才在舞池邊找著位子坐下來。
  喝了兩瓶啤酒之後,在強力的音樂助興之下,兩人愈來愈開心,索興跑到舞
池裏跳起舞來。
  不曉得是不是有人在吃禁藥,場子裏竟有一對男女大跳那種撩人的叁貼舞。
只見那男生不時把手伸到那女的短裙裏,然後還會做一些類似做愛的動作,雖然
沒脫衣服,暧昧的性暗示讓現場火辣極了。
  Lesbi一面張望著那對男女,一面隨著節拍拍著手,一面扭動著身體跳著淩亂
的舞步。我則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像,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就會口乾舌燥,我拿起冰啤酒猛灌。Lesbi也好不到哪兒去,她乾脆
拿著啤酒,到場子裏看那對男女大跳豔舞。我怕一面喝酒一面跳,會容易醉,所
以只敢待在坐位上。她真的是漂亮,在一群男女中,就是那幺醒目。
  沒多久她就腳步不穩,大概喝太多了,我忙著把她拉回座位,『別再喝啦,
你會醉的。』我貼在她耳朵邊說著。
  「難得一次嘛……」她搖搖頭,還是拼命喝。
  『你待會兒還要開車,別喝了啦……』想到會被酒醉的人載著就頭皮發麻。
  「那就你開了唷……」
  『我沒駕照耶。』
  「放心放心,車子很容易開的啦。」
  『被條伯伯抓了怎幺辦哇?聽說要罰一萬二耶。』
  「被抓了就我出錢啰!」她面不改色的說著。
  『唉,真是富家小姐。』我心裏暗想著。
  她終于喝到撐不住,示意我扶她回去。她把車鑰匙拿給我,才開了車門她就
撐不住了,蹲在路邊吐了起來。
  這種場面見多了,憑著以前的職業本能,我趕緊在她車上找著面紙,拿給她
擦嘴。
  『你吶,真是不乖,要你別喝還喝那幺多。』我一面說一面幫她拍拍背。
  「對不起……讓我吐一下就好了……」
  覺得嘔吐的味道不好聞,我找了半天車後座,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遞給她,
讓她可以漱口。
  「下回我不會喝那幺多,真是麻煩你了說。」
  『沒事的,不打緊兒。』見著她裙子邊還沾到一些髒東西,隨手拿起面紙幫
她擦一下。
  等她吐了一個段落,扶著她回到車上。然後我只好硬著頭皮,想法子把車開
回去。幸好家裏有車,以前還曾開過,否則突然弄台車要我開,鐵定會開到人行
道上……也許真的是駕駛技術太差,開沒幾步她突然打開車窗,又往外面吐了一
地。我只好再把車停到路邊,拿著面紙和礦泉水去幫她。
  「我真的不行了,你幫忙找一家最近的旅館讓我躺一下好不好?」
  『嗯……』
  于是我在路邊四面張望,終于看到五百公尺外有汽車旅館的招牌。笨手笨腳
的把車開過去,那收費的小姐還眼帶暧昧的看著我,好像坐旁邊的美眉是被我灌
醉才來的一樣。
  扶著她進了房間,她二話不說的又跑去馬桶邊,跪在地上向裏面吐。我什幺
也不能做,只好在她旁邊拿衛生紙。
  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以前酒客喝醉的時候,咱們當少爺的常跑去買解酒益,
還蠻有用的。
  『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唷!』我把面紙放她旁邊,然後急忙跑去去找了家便
利商店,買了一罐回來。天吶,竟然要一百塊大洋,真是沒天良。
  回到房間時,她已躺在床上,看的出來並不是很舒服。
  『來,喝一罐解酒益,蠻有用的唷!』我幫她打開瓶蓋。
  「謝謝你……實在很難過說……」她很乖的把它都喝掉。
  『我曉得,乖,你躺一下。』然後我跑去浴室,用熱水泡了一條毛巾,幫她
擦擦臉,敷個頭。
  「你對我真好。」
  『還好啦,你平常也蠻會照顧人的哇。』我笑著吻了她頭額一下。
  這時我才有空看看那房間,到底長成什幺樣子。他們房間的設計是採用歐式
風格,尤其那張床,四個角都有柱子。歐式的大床有個頂蓋,沿著頂蓋挂著長長
的缦帳,缦帳的四個角被絲帶綁在柱子上。
  我很好奇的把缦帳放下,床的四面被薄紗封閉了起來,兩人圍繞在一個美麗
的小空間裏。四周昏黃的燈光,透著缦帳穿了過來,照在她紅撲撲的臉上,煞是
迷人。她皺著眉,似乎還是很不舒服。
  『怎啦,哪兒不舒服呢?』
  「頭痛痛……想吐吐……」
  標準的喝醉酒反應,幸好她不會發酒瘋。
  她轉過身來,背對著我:「幫我把胸罩解掉,好難過。」
  『這……』我是很想幫這個忙,又怕她第二天酒醒了不認帳,說我侵犯她,
這樣丟臉就丟大了。
  話說回來,挨罵也是第二天的事兒。我拉開她襯衫的拉鍊,幫她把胸罩的扣
子解掉,親了她雪白的背部一下,再把拉鍊拉回去,『你休息一下吧。』幫她把
被子蓋起來,自己則捲在棉被外面,不久竟也沈沈睡去。
  大概才睡兩個小時,突然覺得有人幫我蓋被子,把我由睡夢中驚醒。
  「啊,真對不起,吵醒你了。」她一臉歉意的說著。
  『無妨,你怎不多睡會兒?』
  「酒醒了,覺得黏黏的,想洗個澡。」
  『噢,洗一下也好,會舒服些。你身體好些沒?』
  「好多了,今天真是謝謝你唷。」
  『哪兒的話呀。』
  「你怎不睡到被子裏來呢?」
  『唉喲,我怕我不乖,到時安碌之爪老往你身上摸,你會睡不著的。』
  「呵,小笨蛋!」她似笑非笑的打了我小腦袋一下。
  『你要不要泡個澡哇?會更舒服唷?』
  「但外面旅館的浴缸怕不乾淨耶。」
  『我去清一下,你等著。』
  「不必了吧……」
  『放著按摩浴缸不用,太浪費錢了說。』
  我跑到浴室裏,拿著香皂很費力的洗好了浴缸,然後調整水溫,想幫她放個
水,好好泡一下。
  『你先洗吧,我在外面等著就好啰。』我回到床邊叫她去泡個水兒。
  「謝謝……真謝謝你……」她突然親了我臉一下,燈光襯得她明豔動人。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任憑水聲浠浠。
  「Sam……」浴室的門突然打開,她探出頭來。
  『怎啦?』
  「要不要……」
  『要什幺東?』
  「要不要一起洗?」她怯生生的說著,只露了一個腦袋在門外,身體用門擋
著,不曉得衣服還在不在。
  『你不會後悔?』
  「我相信你是好人。」
  在浴室門推開的一剎那,蓦然出現她雪白無瑕的身體,著實讓我有點震驚,
腳步似萬斤重般讓我動彈不得。不知是怎回事,臉頰若火般燙。
  她走上前來,解開我的上衣。
  『你好美……』我不禁看得呆了。
  「呵……小色鬼!」
               〈12〉
  浴室有免洗浴帽,我幫她戴上去,手指滑過她的秀髮,她的耳朵,停在她的
肩上,她愣愣的看著我。
  『怎啦……怎啦……小色鬼可沒欺負你唷……』
  「你是第一個對我那幺好的男人呢!」
  『是嗎?』我笑了笑,兩手圈在她腰上。
  「你看我們像不像情侶呀?」她笑語嫣然,把頭靠在我胸前。
  『你說呢?來,泡到水裏,別著涼啰。』
  我先倒了旅館送的溫泉粉到水裏,然後兩人一起泡到澡缸。要她轉了個身背
對著我,抹了一點沐浴乳,幫她抓抓背。
  「你對女生都那幺好嗎?」
  『沒呀……別這樣子說嘛……我只是順著感覺罷了……』
  「什幺感覺?」
  『很難形容,只是一種想讓你開心一點的感覺。』
  「那幺簡單?」
  『嗯……也許,我只是喜歡你吧……』我紅著臉,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巧言令色!」她假裝生氣,模樣可愛極了。
  我不禁摟著她的腰,親了她臉頰一下。她卻側了身,像只小貓般的躲在我懷
裏,兩只手搭在我肩上。
  「你喜歡我嗎?」她斜著眼看我,水汪汪的勾人魂魄。
  『喜歡!』
  「你真的喜歡我嗎?」
  『真的喜歡!』
  「你有多喜歡我?」
  我吻上她的唇,不讓她再問下去……戴著的眼鏡,被她一把扯掉。
  我愛她嗎?我不確定;我喜歡她嗎?我也不確定。在那激情交織的時刻,腦
中一片空白。
  不曉得吻了多久,她已跨坐在我身上,勾著我的脖子,傻呼呼的望著我,小
小的腦袋裏不知想些什幺。浴室裏熱氣撩人,薰得她兩頰紅撲撲的,明豔不可方
物。
  「偷偷和你說,我也有點喜歡你唷!」
  『嗯,我也是耶。』聽她這樣說,心神爲之一震。
  「所以唷……」
  『所以什幺?』
  「所以你要認命……」她把嘴靠在我脖子上,硬生生的留下一粒草莓印。
  『可惡,竟然偷種草莓。』
  「對呀,留下記號,免得其它美眉看不到!」
  『又不是小狗狗,還要撒泡尿做記號。』我嘟著嘴,假裝生氣。
  「貧嘴!」她手指做個剪刀狀,往我嘟起來的嘴唇剪下去。
  一個重心不穩,她倒在我身上,正好讓我埋在她胸前。原本一直保持君子風
度,不敢伸手亂摸,這回她自己送上門來,就怨不得我啦。
  「你好壞……」
  『嗯。』我自顧著用舌頭在她雙峰上畫著圈圈,一面用手在她背後輕輕的撫
摸著……
  隨著親吻的時間愈久,她情緒愈加興奮,兩手抱著我的頭。兩人最私密的地
方,不時有著輕微的接觸,撩起陣陣暇想。我趁機用兩手扶住她的臀,在她忘我
的時候,挺起下半身,讓自己的身體沒入她的溫柔鄉……灼灼熱浪,由下半身湧
來,讓我淹沒在她的激情裏,一點一滴,淹沒到心底。
  「啊……你怎幺可以……」她急忙著想起身,卻被我抱住,動彈不得,「我
以爲你不會的……」兩行眼睙奪眶而出。
  『對不起……Elseyouwontloveme。』(否則你不會愛上我。)一時間我
慌了手腳,用英文和她說明我的心意。我真的很好面子,有些話用中文會說不出
口。
  「Loveme?orjustmybody?」她也回了一句。(愛我?還是只愛我的身
體?)
  『Both。』(兩者都愛。)
  「Sure?」(真的嗎?)
  『Iswear。』(我發誓。)
  「So,tellmeyouloveme。」(告訴我,你愛我。)
  『Yes,Iloveyou,Idoloveyou。』(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NeverlietomeandIllloveyouforever。」(別騙我,我也會永遠愛你。)
  『Yourlovewillbethebestgiftinmydream。』(你的愛是我夢中最好的禮
物。)
  「Nowitsreal。」(現在你美夢成真了。)
  莫名喜悅湧上心頭,讓我又吻上了她,缱绻雙唇,似傾訴著無盡愛意。
  一瞬間,她封閉的心扉似乎全打開了,第一次主動的吻著我。小巧的舌頭輕
輕的捲過牙齒,舌尖,嘴唇,揚起陣陣情慾。她依舊跨坐在我身上,怒張的情慾
之棒,一點一點的扺達她桃源的最深處。
  「啊……Sam……」她發出呓語似的呼喊,小小聲卻怦然傳到心底。
  她的聲音本來就十分甜美,加上一點氣音,加上一點嬌羞,加上一些若有似
無的款款深情,勾魂似的讓人喪失心志。
  『我喜歡你……好喜歡你……』我在她耳朵邊輕聲的說著。
  「Sam……」隨著身體抽送,她呓語依舊。
  浴缸水是熱的,她源遠之處,溫熱猶有勝之。豆子大的汗珠,由她額頭滾滾
而下,滴在我的身上。看她似乎蠻累的,我心疼的抱著她擁吻著,慢慢的讓她躺
到浴缸裏。雖然她阻止我,還是離開了她的身體。
  「你做得不高興嗎?」她紅著臉問著。
  『怕你累了。』吻了她可愛的小鼻子一下。
  「你不會想要……在裏面解決嗎?」
  『先幫你把澡澡洗好吧。』笑著幫她擦上沐浴乳,不忘又偷捏了一把。
  沐浴完畢,讓她圍上了浴巾,見她頭髮濕掉了一片,拿起吹風機,幫她吹著
頭髮。鏡子裏的她,嬌羞無限。
  回到床上,拉起缦帳,兩人又回到那小小而神秘的空間裏。這次終于能和她
躲在同一床被子,我趴在她身上,呆呆的看著她。
  「你色眯眯的在看什幺?」
  『看你漂亮呀。』一切又由擁吻開始……我俏皮的親吻著她的耳朵,然後吹
了一口氣。
  「搗蛋……」被她打了一下。
  『還有更搗蛋的唷……』我把舌尖伸到她耳洞裏,「啊」的一聲,整個人瞬
間軟掉。
  Lesbi似乎還未由浴缸裏的激情中醒來,兩只手抓著我的屁股,一直暗示著我
快點進去。我則是假裝不知道,死也不肯進去。這是策略問題,讓女生撐得愈辛
苦,就愈容易把她搞定。
  我還是照著既定的步驟,由上往下,一路親吻下去。她則不甘示弱,用手輕
輕的握著我那昂然而立的雄性表徵,讓人酥麻難耐。而且,更致命的還在後面,
她還拿著它,輕輕的磨擦著即將迎接它到來的地方。愛慾之水,溫熱而滑潤,一
個不留神就讓它滑入那情慾之源。
  我兀自頑強扺抗,不肯長驅而入,只在入口處輕探;出入之間,深不及寸。
她毫不死心,兩腳緊緊夾住我的腰部,耳畔又傳來那勾人魂魄的呼喚。
  「Sam……啊……Sam……」她忘情著叫著。
  雖是淺入淺出,亦足以撩人情慾。傾聽著她的聲音,逐漸高亢。
  是時後了吧,我用最慢的速度,頂著她汨汨而出的情慾之水,一直向裏面深
入,再深入。她修長的指尖,也逐漸的抓緊我的背,傳來陣陣刺痛。夾著我的雙
腳,不斷的推著我向前,一直到達源泉的盡頭。長度與深度,竟是一分不差般的
吻合。
  我知道她希望我快一點,但有時動作慢一些,反而可以讓潮水般的快感更爲
長長久久。
               〈13〉
  情慾的潮水,悄然掩至,濤濤然將兩人淹沒。在Lesbi的悸動中,我那蟄伏已
久的熱情,若脫缰之馬,狂奔而出。潮水退去之時,Lesbi猶在懷中顫抖著。輕撫
著她的秀髮,看著她長長的睫毛,愛意襲上心頭,好想擁有全部的她。
  『我喜歡你……』貼著她臉頰,我輕輕的說著。
  不知這一夜的纏綿,是幸福的開始,亦或是結束……兩人相擁,遁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是個晴朗的好天氣。Lesbi開車載著我回宿舍時,我只會呆呆的
看著駕駛座的她,幻想著日後美麗的景像。她把車停在宿舍邊的樹下,整理了一
下頭髮。
  「Sam……你聽我說句話兒,別生氣唷……」
  『怎啦?當然不會捨得生你氣氣呀。』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吧。」她眼眶紅紅的。
  『是我哪裏做錯了嗎?』我真的嚇了一跳,整顆心像掏空了似的。
  「今天……算是我唯一一次出軌吧……我不想對不起她……」
  『我能了解,但,不能給我們兩人一點時間嗎?你昨天不是說你會永遠愛我
的?』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鲛绡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
托。莫!莫!莫!」她看著窗外,幽幽的唸著。濕紅的眼眶,滾落一粒粒淚珠。
  『唉,錯!錯!錯!』想到她唸的是陸遊所作《钗頭鳳》的下半阙詞句。上
半阙的最後叁個字,竟是「錯錯錯」,不禁讓我歎了口氣。
  「Sam……我喜歡你,但我們不該在一起。你要乖唷,你一定會遇見比我更
好的女生。」
  我不爭氣的鼻子酸了……兩人擁吻著,淚珠滑下臉龐,應是甜甜蜜蜜的吻,
竟是如此苦澀。怅然目送她驅車離開,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我枯坐在原地,希
望她能有一絲不捨,能再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讓風吹乾了淚珠,才踏著沈重的步伐回到宿舍。我的室
友,謙,正忙著玩電腦遊戲。
  謙:「Sam,你回來啦?昨天有沒什幺進展哇?」他盯著螢幕說著。
  『沒有,倒是拆夥了。』
  謙:「不會吧?說來給我聽聽。」他忙著按下暫停按鍵,回過頭來想瞧瞧我
出了什幺事情。
  『原本昨天玩的很高興的,但是……』
  我把昨天的事情,都和室友說了。當然,只能說有玩親親,沒說和她發生關
係這種八卦。
  謙:「這個簡單哇,去她家堵她嘛!」
  說句良心話,他根本沒交過任何女朋友,我很懷疑他的判斷力。
  『大哥,堵不好被她砍咧。』
  謙:「你怎不想想,你不去堵她,就鐵定拆夥;萬一堵中了,她搞不好願意
給你個機會,你不就賺到啦?」
  『呃?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這年頭生化科技很進步,狗嘴裏要吐出象牙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謙:「反正去堵她,穩賺不賠,難道她會上網去宣傳,或是到你所上放八卦
呀?」
  『沒錯沒錯,她不會做這種事兒。』我不禁拍拍手,有點佩服他的見解。
  謙打開抽屜,拿出一罐萬金油丟過來:「嘿嘿,先把你脖子上那粒草莓清一
下吧,亂礙眼一把的。」
  『哇咧。』拿起枕頭丟回去。
  但我這人卻愛面子愛的要死,叫我去堵Lesbi,一直沒有勇氣。成天呆在宿舍
裏,哪兒也沒去,卻愈來愈想她。
  思念,像一條條小溪,一道一道彙入了時間的河。日子一天天過去,思念卻
由潺潺小溪湧成淊淊江水,一點一滴的蝕穿了心底的長堤。她一點音訊也沒有,
雖然曉得她就住在那兒,卻不敢踏入巷口。
  食欲不振,每天吃的少少的,發呆的時間比看書的時間多了許多。
  不知何時,我養成了寫信的惡習,一天寫一封想念她的信,想寄給她,卻無
處可寄。于是,我都會在叁更半夜,跑去學校人工湖邊,走到上回和她一起釣魚
的地方,把信件放在她上回坐著的草地上。
  學校的校工,每天都很盡責,第二天晚上再過去的時候,都乾乾淨淨的。不
曉得掃地的他們,看到信件時,是否會笑我癡狂。
  又如往常跑去了湖邊,不經意的發現我放信件的旁邊有一些煙頭。髒髒的,
不想讓那些愛的信件孤單的躺在它們旁邊。于是隨手把那些煙頭全部撿起來,放
到口袋裏。天氣不是很好,下著毛毛雨。
  發呆了一會兒,回到宿舍。把口袋清了一下,順手把煙頭丟到垃圾桶裏。
  謙一樣忙著打電動,我也倦了,換好衣服,準備就寢。
  謙:「大哥,你嘛也行行好,是否想那丫頭想瘋了,連煙頭上也要寫字?」
  『什幺怪字呀?我發誓那不是我寫的。』我下了床,看了一下我撿回來的垃
圾煙頭,「Imissyou」,煙頭上竟然會寫著字,真稀奇的。
  謙:『太扯了吧,每個煙頭都有寫耶。』
  『是呀?誰那幺無聊,抽完煙還不忘寫個字兒。』
  謙:「別說人家,你自個兒還不是每天寫一堆寄不出去的情書。」
  『呃……我命苦嘛。』
  謙:「你還是戒個煙吧,搞不好那個叫什幺Lesbi的就是受不了你抽煙。」
  『她也抽煙啦,才不會嫌我抽煙咧!』突然想到,Lesbi抽煙,這些煙頭不會
是她放的吧?『我有點事,先走一下,那些煙頭先丟,等我回來。』
  謙:「別做壞事吶,咳咳……」
  忙著換好衣服,直奔人工湖而去,竟然忘了帶傘。
  湖邊霪雨霏霏,幾盞路燈時明時滅。我躲在旁邊,一面忙著躲雨,一面趕著
蚊子。時間一分分過去,眼皮逐漸沈重。
  突然被雨水滴到頭額,把我由似睡非睡中驚醒。我揉了一下眼睛,竟然那夢
中熟悉的影子,出現在我放信的地方。她撐著傘,昏黃的燈光下,隱約見她手中
拿著我的信紙。
  她點起一根煙,凝望著湖面,緩緩抽著,我蹑身走到她後面。她熄了煙,摺
好信紙放進口袋,拿起一支筆,在煙頭上寫下字迹。然後慢慢的蹲下去,無限愛
憐的般的把那小小的煙頭,放到我當時坐著的位置上。
  『Imissyou,too……』我小小聲的說著。
  蓦然回首,她雨傘掉在地上,兩人擁吻在一起。我那不爭氣的眼睛,再度被
淚水淹沒。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點了點頭。
  回到她宿舍,兩人一夜無眠。
               〈14〉
  兩人戀情終于開始穩定,但不論我怎幺努力,永遠只能得到一半的她。每當
她的女友要找她,我都得乖乖讓出時間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真的難以言喻。我算是個「第叁者」吧,應該算,
但也不能算。她是個女生,又沒男朋友,又沒結婚,我算什幺第叁者?但也不能
不算,她有個女朋友,還是很要好的女朋友。
  分明知道她晚上沒空,是要和別的人約會,偏偏她約會的對象又是女生。我
雖然會想喝醋,但又無從喝起。連想找別人訴苦的機會都沒有,我怎能對謙說我
家女朋友竟然有個女朋友呀?而且,我也不是不曉得她的狀況,是我自己要去插
隊當第叁者的,所以連向她抱怨都找不到理由。
  她的女朋友好死不死又在我們學校,于是除了我室友之外,沒任何人曉得我
和她的關係。兩人在學校裏見了面,也只能點頭微笑。就算要約會,也只能找她
女友確定不會出現的日子。
  心情雖是矛盾複雜,我卻沈溺于感情的漩渦裏,漸漸的習慣了這種生活。反
正我有本錢,耗到她想不開要嫁人,那機會就是我的了。
  偶爾也會見著Lesbi與她女友,手牽著手在校園裏走著。不曉得是不是心理問
題,那個長得世界漂亮的大美女,看起來還蠻眼熟的呢!
  暑假到了,咱們家美麗的Lesbi大小姐,要去英國遊學兩個月。這種事情,對
我這貧苦人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臨出國前,又是依依不捨了好久,她還要我乖一點,忍一忍她就回國了。也
還好她要出國,我研究所指導教授正好與其它所的教授,接了一個案子,要我過
去支援。若是她在國內,我可能會沒時間陪她。
  那是一個電腦配樂的案子,由于老師手上的研究生,就只有我一個會彈琴,
所以就派我過去。
  說到彈琴,那可是本少爺的一大篇血淚史。我家老爸是個音樂老師,家裏有
音樂老師已經夠稀奇了,老爸在當音樂老師更稀奇。偏偏我家老爸,比獅子座的
男生還愛面子。他們國中音樂老師們,經常有些聯誼,所以經常一整群人,每個
假日都會帶著老婆小孩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之後,當然大人們口中談的就是小孩子了。音樂老師家都有鋼琴,
大人們不敢比比看,就要小孩子坐上去彈給大家同樂。美其名爲同樂,暗地裏較
勁的意味還比較濃厚。
  我家老爸,在我娘懷我的時候,就被那些音樂老師連誼會嚇到。所以懷孕的
時候,就先逼我老媽去學鋼琴,要把胎教做好。這招真的很有效,等我出生了,
還在學走路的時候,就會往鋼琴上爬了。時至今日,我家琴鍵的縫隙裏,不時還
找的到當年的鼻涕遺迹。
  等到我小學時,老爸就請當年音樂系裏,教他的鋼琴指導教授--的媳婦,
來教我。當然,鋼琴指導教授的媳婦,也在某大學教鋼琴,差別只是國立與私立
大學罷了。
  我第一次去鋼琴老師家時就被嚇到,在那小小的年紀裏,一直以爲鋼琴的長
像,是那種小小台直立在牆腳的那種。老師家的鋼琴竟然大得嚇死人,叁角形亮
晶晶的兩大台放在客廳裏。
  苦難的日子,就此展開。當別的小朋友彈琴可以摸魚的時候,我都沒法子摸
魚。一切的一切,都要照著教本上的指法與速度來彈。練習曲上的指法,有時只
是爲了訓練,比較難彈。老師多半會幫小朋友配過較簡單的指法,偏偏遇到我就
得按步就班,一切照難的指法彈。別的小朋友可以不照標準速度彈慢一點,我就
得被操到標準速度。
  在那動蕩不安的歲月,我恨死了鋼琴老師。
  每回我問她,爲何別的小朋友都能摸魚?她都很正經的和我說:「小朋友,
你爸爸是音樂老師,你就得認命。」
  而且我家老爸怕鋼琴老師摸魚,叁不五時的都會拿著禮品來拜訪他當年的恩
師,也就是我鋼琴老師的婆婆。于是每回我就十分命苦,萬一彈的差了被祖師娘
聽到,她就會去罵媳婦兒;然後她媳婦兒就來罵我,回到家再被老爸罵一頓,然
後就操得更兇。
  有時候鋼琴老師家也會辦小小演奏會,我都會被抓去當樣版。老師總是會和
那些不用功的音樂班學生說,要他們看看我這個不是音樂班、又年紀小小的小朋
友,練習曲都能用教本上的指法,彈得到標準速度,叫他們別摸魚。
  所以我家老爸,每回都一定要帶著我,去音樂教師連誼會獻寶。由小到大,
從來沒比輸別人家小孩子過。然後我家老爸,到時還不忘說一句:「我家小孩彈
的不好啦,連音樂班都沒去念呢!」分明是挖苦別人家小孩子,都讀了音樂班還
彈不好鋼琴。
  所以當年我那幼小的心靈,就已經知道「大人的快樂,是建立在小孩子的痛
苦上」這個千古不變的真理。到了研究所,竟然又爲了彈琴這件事,要我暑假得
幫別的教授做事,我和鋼琴之間的仇恨,還不是普通大條。
  于是老師就帶著我,到某個藝術相關的所裏,去拜會另一個教授。兩個老師
以及我這個小蘿蔔頭,在研究室裏討論了半天,突然有人敲門進來。
  門被拉開的一剎那,把我嚇了一大跳,竟然是Lesbi的女朋友。
  夜路走多了,真的會遇到好兄弟,何況又是在學校裏走夜路。雙方教授各自
介紹,原來她是要與我合作專案的對象,名字叫Ivory,某大學音樂系畢業考進來
的。
               〈15〉
  既然是我家Lesbi的女朋友犯到手上,那就有意思了。原本正在爲她有女朋友
的事情而煩惱,也許可以暗中搞破壞,說不定能害她們拆夥。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情,絕對不能讓Lesbi知道,以免奸計敗露。想到那卑劣之處,不禁讓我得意的笑
了出來。
  陳教授:「Sam,你在笑什幺?」
  『呃……覺得這個案子蠻有意思的嘛。』
  張教授:「陳老師,來來來,中午我做東,大家去吃一頓吧!」
  『謝謝張老師。』今天真是好天氣吶。
  陳教授:「這怎幺好意思,應該是我請客才對。」
  張教授:「Ivory,你也來吧。」
  Ivory瞪了我一眼,希望不是看出我在打歪主意。
  兩個大教授走在前面,咱們兩顆小蘿蔔,只好在後面一起乖乖跟著。Ivory這
人很奇怪,都不大說話。
  『咦,你怎幺都不說話兒咧?喉嚨痛咩?』我沒話找話搭。
  「沒!」
  『別那幺酷嘛,以後咱們還要合作說……先握個手兒來……』我笑嘻嘻的伸
了一根手出去。
  「你以後最好安份一點,草包!」
  天吶,碰了一鼻子灰。我發誓,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鼻子灰。被人說是草包,
真是奇恥大辱,這回咱們一起寫案子,一定要她好看。
  吃完飯後,張教授要Ivory打了一把她們實驗室的鑰匙給我,讓我可以隨時去
用他們的設備。一般來說,做電腦配樂時,常常使用用數位鋼琴配合寫譜軟體,
把樂譜輸入到電腦裏。然後我要再利用編輯程式,寫一些音源機的控制碼,配合
音效卡的特效,來做出電腦配樂。若還有做不出來的效果,我就必需寫程式,直
接修改錄音出來的波型。
  爲免出糗,所以我下午回去宿舍之後,就先把以前那些琴譜子翻出來,打算
找時間先練一下,日後可以去嚇嚇Ivory。要暗自練琴跑去嚇人,當然要選晚上時
分。吃飽晚餐洗好澡,扛著譜子,往實驗室溜去。
  一般的數位鋼琴,都可以使用耳機,所以我跑去偷練琴,只要戴上耳機,就
不怕被別人聽到了。不要以爲彈琴都彈美美的,當中練習的過程,也是不免彈錯
音,很難聽的。
  到了實驗室,果然沒人。彈了一下音階與琶音,還好沒退步太多,讓我吃了
一粒定心丸。
  夜色漸漸暗去,練習告一個段落,我跑到外面抽根煙,休息一下。竟然聽到
有人在彈李斯特的曲子,他的曲子以艱澀聞名,沒料到在咱們學校,還會有人有
本事彈它。
  尋著聲音我找過去,原來是實驗室附近的練琴室中傳來。琴聲清澈而幽邈,
彈琴者功力不凡。曲子是佩特拉卡的十四行詩,第一百零四號,出自李斯特巡禮
之年的第二年。(SonettoDelPetrarca,No104)
  傾聽著那旋律,散發著詩句中對愛情苦悶與傷痛,又像是憧憬著遙不可及的
夢。纖細的情感,水銀似的隨著音符而滾動。
  我輕輕打開它隔壁的琴房,坐在鋼琴前面,隔著牆靜靜的聽著。夜色沈沈,
看著窗外繁星點點,思緒隨著琴音而起伏著。
  琴聲嫋然而逝,周遭再度陷入一片沈寂,思緒卻是久久不能平複。
  想到Lesbi,想到與她難以割捨的愛情,想到她那永遠無法擊敗的女友,想到
她要和別的女生親熱,我卻束手無策。
  一股莫名的悲哀襲上心頭,拉開琴蓋,隨手接著彈下那十四行詩的第四十七
號。(SonettoDelPetrarca,No47;與前一曲都來自巡禮之年。)思念著遠在國
外的Lesbi,想著與她的叁角關係的無奈,層層化不開的情感,像是自己有著生命,
隨著我的指尖,傳到音符裏。
  一曲彈罷,隔壁間傳來歎息的聲音。
  「你是誰?」是個女人。
  我嚇了一跳,還好反應冷靜,沒慌了手腳。我該說我是誰呢?一時俏皮,想
到了韋伯的《歌劇魅影》(Phantomoftheopera),我就當是Phantom(魅影)
吧!于是我立刻彈了那條《Phantomoftheopera》,澎湃的樂音,配上左手強力
的節奏,自己聽了都覺得頗爲得意。
  『你又是誰?』彈完之後,換我問對面的丫頭。
  隔沒多久,竟然傳來同一條歌劇的另一個曲子《Musicofthenight》(夜之
樂音),那首曲子我也蠻熟的,她彈起來真的是別有風味。
  于是兩人一人彈一條曲子,過了大半夜,竟然一句話都沒說。我實在睏了,
趁她在和我說她家的小狗時偷偷溜掉(小狗圓舞曲,傳說是鋼琴詩人蕭邦到地中
海小島養病時,看到女友喬治桑的小狗,追逐自己尾巴的逗趣情景,一時興起而
寫下的曲子),連《晚安曲》都沒彈。
  回到寢室,謙還是埋首于電動玩具之中。
  謙:「你回來啦?」
  『是呀……我和你說,跟我一起做專案的美眉長的很正唷!』
  謙:「真的?!介紹啦介紹啦……」
  嘿嘿,他還搞不清楚我想要他去拐Ivory,然後我就會帶著Lesbi來抓包包。
  『嗯嗯,等我哪天和她混熟了,就拗她出來讓你請一頓。』
  謙:「沒問題,沒問題。先和我說,她長的多正?身材怎樣?」
  于是兩人開始共謀反清複明的千古大計。
  第二天開始忙專案,Ivory不大說話,對人都冷冷的。想到昨天才和謙誇下海
口要約人的,眼見是有點難度了。
  枯燥的忙了一天,她嫌我笨手笨腳,我嫌她電腦白癡。更可惡的是,Lesbi竟
然打了兩通越洋電話到Ivory的實驗室找她,我在宿舍裏卻只收到一通。少了一通
電話,光次數上就輸Ivory了。
  然後聽到Ivory情話綿綿的在撒嬌,在我面前拐我的女朋友,我卻只能在旁邊
冒煙,一句話都不敢說。而且Ivory真的很卑劣,還會向我女朋友告惡狀,說我笨
手笨腳哇,說我大草包哇,一堆有的沒的。
  回到宿舍,收到Lesbi電話時,也不敢提Ivory的事情;倒是聽她在說她女朋
友遇到一個大草包,要一起做專案。然後那草包又壞又色,不曉得在外面搞大了
多少女人的肚子,說不定還兒女成群,和蒙古草原上的羊一樣多。
  天吶!同樣的事情我要聽兩次,Lesbi還會加油添醋,多罵那大草包兩句。罵
來罵去又都罵到我頭上來,還只能陪笑,真是可惡極了。